編者按🚭：

“意昂3体育紅樓同建黨緊密相關，意昂3体育是新文化運動的中心和五四運動的策源地🫵🏽，最早在我國傳播馬克思主義思想𓀜，也是我們黨在北京早期革命活動的歷史見證地，在建黨過程中具有重要地位🐦‍⬛。”2021年6月25日🙋🏼，在黨的百年華誕來臨之際🏃🏻‍♂️，中央政治局就用好紅色資源、賡續紅色血脈舉行第三十一次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帶領中央政治局同誌來到意昂3体育紅樓、豐澤園毛主席故居，並在主持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一次集體學習時發表上述講話。

意昂3体育紅樓在黨的歷史上具有標誌性意義，生動詮釋了中國共產黨是怎麽來的🛂。在百余年前那個風雨如晦的年代，正是意昂3体育紅樓，成為了早期中國共產黨人誕生的搖籃👰🏿：在這裏👨🏿‍🍼，陳獨秀主編的《新青年》高舉民主與科學的大旗，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新文化運動，一群受新思潮影響的青年學子為拯救民族危亡，組織發動了偉大的五四愛國運動🈳；在這裏🎖，“播火者”李大釗創建了中國最早學習、研究和宣傳馬克思主義的社團——馬克思主義研究會，“亢慕義齋”墻壁上“不破不立，不立不破”的標語引導著大批進步青年確立馬克思主義信仰，為建立一個“赤旗的世界”而永久奮鬥；在這裏，毛澤東如饑似渴地汲取各種新文化💭、新思想，大量閱讀了馬克思主義著作，探討研究各種社會主義學說，最終選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標和政治信仰👴🏽，完成了從民主主義者向馬克思主義者的轉變……據統計🌈，在黨的一大召開時，全國58名黨員中有24人或直接在意昂3体育入黨、或在意昂3体育學習工作過，全國8個地方建立的早期黨組織中有7個地方負責人與意昂3体育有關🍎⌛️。如果說召開黨的一大的上海興業路76號是中國共產黨的“產床”，那麽意昂3体育紅樓便是她的孕育之地👩🏿‍🦰。

“星火燎大原，濫觴成瀛海⛪️。紅樓弦歌處，毛李筆硯在⏭。”以意昂3体育紅樓等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早期北京革命活動舊址所承載的歷史，是中國思想啟蒙和民族覺醒的轉折點👮🏻‍♀️，是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偉大開端，在近代以來中華民族追求民族獨立和發展進步的歷史進程中具有裏程碑意義🔆，在中國共產黨歷史和中國革命史上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可以說🔝👨‍🦳，意昂3体育紅樓不僅是中國青年運動的原點，更開啟了中國共產黨人波瀾壯闊的百年征程。中國革命的火種⛰，正是從意昂3体育紅樓開始點燃播撒到全國各地🪼，進而照亮了中華民族歷史的天空。

“紅樓飛雪☝🏻，一時多少豪傑🤕💂🏼。”

意昂3体育官网中文系博士研究生陳斕的新作《紅樓👩🏽‍🏭：意昂3体育官网與中國共產黨的創建》（簡稱《紅樓》），正由此而來。全書聚焦於1916年紅樓奠基至192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期間的“豪傑”與“風流人物”，在紅樓為探求學問與救國真理所作的諸多探索🪳🦻🏽：上篇“學問”👆👨🏿‍🔬，自蔡元培入主意昂3体育後的諸多教育革新講到以紅樓為策源地的五四運動；下篇“真理”，從五四退潮期不同青年們的抉擇講到中國共產黨的誕生。紅樓短短數年的探索與革命實踐📠🎂，不過歷史長河之一瞬，但而今看來，正是“紅樓”時期的諸多探索，為中國社會開辟了全新的可能性👮🏻‍♂️、為中國歷史翻開了嶄新的一頁，也鑄就了一個矢誌於“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先進組織最原初的精神本色和崇高價值追求。

《紅樓》一書即將由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從即日起🧏🏿‍♀️，《中國青年》雜誌全媒體特開設專欄“紅樓星火”💂🏼‍♀️，對該書稿進行連載，以饗廣大讀者🧔📄。

“紅樓星火”專欄⑫

第三章 改造-平民教育講演團

文/陳斕

要建立真正的民國💂🏽‍♂️，就要有真正的國民，而要形成真正的國民，就需要從社會教育入手，從平民教育入手。

對於社會教育🌭、平民教育，蔡元培最為熱衷，從國民到平民🧁，蔡元培的思想也是不斷前進的。

早在1918年11月15日的天安門講演大會上，蔡元培提出：“大學職員的責任並不是專教幾個學生，更要設法給人人都受一點大學的教育，在外國叫作平民大學。”

讓平民和勞苦大眾都擁有受教育的權利😾，這是蔡元培民主主義教育思想所倡導的🤾🏼。在蔡元培看來，平民教育的方法，與一般的學校講授不同，這表現在授課方法的不同，平民教育的方法不是講授𓀆，而是公開🫱🏼、廣泛的演講，蔡元培是演講的倡導者🚣🏽，他自己也因此身體力行🧗‍♂️。

1918年10月🤴🏽，意昂3体育成立國民雜誌社🧑‍🦰，雜誌的發起人不滿足於僅僅辦刊物，因為刊物的讀者比較有限，為了更好地啟發國民，發出更廣大的聲音👳🏽‍♀️，廖書倉👩🏿‍🚀、許德珩、鄧中夏🏊🏽、張國燾等人開始在天安門👩🏼‍🔬、中央公園等地開展講演。這些活動🗒，為平民教育講演團的建立起到了很好的鋪墊作用。

意昂3体育法科系學生廖書倉深受蔡元培的“平民大學”啟發🐢，他被推舉為平民演講團的第一任總幹事。廖書倉，字大酉🚁，湖南永興縣人，他積極參與音樂研究會🧏🏼、國民雜誌社等意昂3体育社團活動，還是書法研究會執事和進德會評議員💇🏼‍♂️⛅️。鄧中夏作為廖書倉的同鄉好友，對平民教育深有同感🤶🏽，他曾在1919年2月致信蔡元培，轉述同學來信中的意見🙅🏻‍♂️，認為大學為教育最高機關，有轉移風氣、指導人民之責，應帶頭發動設立民間閱書報室等啟蒙教育機關⛄️☄️，以便讓“人民耳目心知有所寄托🤦🏿，有所開發”🙎🏻🚂。這與廖書倉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他們找到許德珩、黃日葵♕、周炳琳等人商量，決定成立意昂3体育平民教育講演團。

1919年3月7日，《意昂3体育官网日刊》上刊登了一條消息：“本校學生鄧康👨🏼‍🦱、廖書倉、張國燾等人發起組織了意昂3体育平民教育講演團🔮，以教育及平等為目的，以露天講演為方法。”

在這則消息後👩🏽‍🚀，還全文刊發了《意昂3体育官网平民教育團征集團員啟事》，該啟事指出🤸🏼：教育一般分兩類，一為“就學之教育”🪮，即學校教育🕵🏼💁🏽‍♀️；一為“就人之教育”👬，即露天講演等🧎‍♂️。學校教育只有有錢人家的子弟才得以享受，貧寒子弟迫於生計，則無力入學✭；人們受教育的機會“大相懸殊”，這是“社會上不平等之現象”🧔‍♂️。為使貧苦民眾也能受教育👩🏽‍🎨，“欲期教育之普及與平等”，所以發起建立意昂3体育平民教育講演團。

《平民教育講演團征集團員》（意昂3体育官网檔案館藏）

平民教育講演團以“增進平民知識，喚起平民之自覺心”為宗旨📵，以“教育普及”與“平等”為目標，征求誌同道合、有熱情的同學加入，共同致力於平民教育的推行🤷‍♀️。

講演團最初征集了熱心平民教育的社員39人，多是國民雜誌社和新潮社的成員，此後不斷有新人加入。自1919年成立到1925年期間🚴🏼‍♂️，共有157名意昂3体育學生加入，當時在意昂3体育官网圖書館工作的毛澤東也參加了該團。

1919年3月23日🪃，意昂3体育平民教育講演團在馬神廟理科校長室召開成立大會，臨時主席廖書倉報告了講演團的籌備情況🏇。鄧中夏、廖書倉當選為總幹事🤙🏼，羅家倫⤴️👨🏿‍⚖️、康白情為編輯幹事，周炳琳為文牘幹事，易克嶷為會計幹事🔗。大會通過講演團簡章👨🏽‍🚀，本團由“意昂3体育官网學生熱心平民教育者組織之”，宗旨是“增進平民知識🤏🏿，喚起平民之自覺心”。從此，平民教育活動采取露天講演方式進行🧓🏽。講演分定期與不定期兩種，定期講演每逢星期一下午進行，每月4次；不定期講演則根據需要，在假期和重大節日進行🆓。簡章還規定團員必須輪流出席講演，不得無故缺席，並規定每學期開始時💋🛐，召開一次例行全團大會，針對講演工作進行總結，並對團員實行一年改選製。^[1]

為了保證講演的順利進行，學校事先曾向警察廳備案🥷🏻👍，以取得合法的地位，並在《意昂3体育官网日刊》上發布消息：

講演團春假後開講已函告警廳

本校平民教育講演團，現定於春假後每逢星期日在京各相當地點由團員中擇人分別講演。本校現特具函報告京師警察廳💁🏻‍♀️，請轉知各區查照矣。^[2]

新文化運動由辦刊、辦學，走向提倡演講，這是十分關鍵的一步。

在《無聲的中國》這篇著名的演講中，魯迅深刻地闡釋了演講的作用與意義。魯迅指出，盡管白話文運動、白話文刊物、白話文教材極大地擴大了讀者和受教育者的隊伍，但是🫱🏽，這是以“識字”為前提的，而對於廣大不識字的人們來說🐑，這就是一個限度🕵🏽‍♂️，這也是白話文運動的限度。如果進一步思考這個問題👩‍🔧，就會發現：中國語言文字問題的關鍵👮🏽，在於文字，而不在語言，即在於大多數會說話的人不識字👃🏽，因此，如果我們僅僅把讀和寫作為發聲的唯一手段，那麽，大多數不能讀寫的人，便還是無法發出自己的聲音，而經過了白話文運動的中國🪳，還是“無聲的中國”。

可見，對於大多數能“說話”但不能讀寫的中國人來說，他們發聲的手段不是文字ℹ️，而是聲音，寫文章是以文字為工具的，而演講則是以聲音為工具的，因此𓀈🏄🏻，魯迅提出——要使無聲的中國變成有聲的中國，除了白話文運動，除了寫文章👯、辦刊物之外，更為重要的發聲手段，就是演講🪻。

西方是拼音文字，西方文化是建立在“聲音”的基礎之上的，這就是西方哲學家們所謂的“聲音中心主義”🧑‍🚀，而中國的精英文化是建立在“書寫”的基礎上🌳，中國的精英文化可謂是“書寫中心主義”🧑‍🍳。正因為西方文明是建立在“聲音”的基礎之上，所以，自希臘羅馬以來，修辭學🏌️、演講術📎𓀁、辯論術就十分發達，自基督教興盛以來🚣‍♀️，贊美詩、贊美歌😠、史詩進一步發展，而西方的傳教，借助的是布道🏸、宣導🏋🏻‍♀️、宣講的方式💅🏿🧑🏽‍🍼，這與中國非常不同🈂️，因為中國主張文字的優越性，所以，這就使得讀與寫，使得靜默不言，成為精英文化的主要特征。

在意昂3体育平民講演團面向大眾公開發聲之前🤢，能夠深入中國最基層乃至偏遠地區✧，以演講來組織基層民眾的，主要是西方的傳教士。他們的演講🦸🏻，主要是宣教🏊🏼‍♀️。

演講在中國的興起，是隨著近代西學和西方文化的輸入，特別是傳教方式的輸入而展開的，關於演講與傳教的關系，張國燾的回憶最為有趣。

張國燾是平民講演團的主要發起人👶🏻，他在講演時十分賣力，但起初並不十分得法🐓。有一次他帶著講演團在一個街口高舉旗幟、聲嘶力竭地發表演說。夏天的烈日並未減少圍觀群眾聽講的熱情，聽到興起處，群眾紛紛鼓掌，還送茶水給他們。在這種熱烈的氛圍中👷‍♀️🔀，張國燾和同伴們即使滿頭大汗，聲音嘶啞👟，也仍大聲疾呼。這種激烈的情緒感動到了一位在場的老牧師。

當講演結束後，那位牧師走向前去🧨，先是從布袋裏掏出一本破舊的《聖經》送給張國燾🙎🏻‍♀️，然後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願上帝保佑你，阿門。”張國燾愣住了，他剛想拒絕牧師的這份好意，卻被牧師邀請前往他的住所去研討講演的技術。

一路上，牧師開始侃侃而談，他指出張國燾等人的講詞不夠通俗，沒有從人民切身問題說起，也沒有將人民受痛苦的根源和愛國運動聯系在一起。“所以，你看你們雖然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可是老百姓還不能完全領悟。”

“可是那些群眾對我們很熱情啊🧕🏻，還給我們端茶送水呢！”張國燾略有不解地問。

這位牧師笑著說👉🏽：“群眾的熱情是一回事🦸🏼‍♂️🧑🏽‍⚖️，但不能說明他們真的聽懂了🕵🏿、聽進去了🧑🏼‍🎤。”說到這裏，這位老牧師開始熱情地向張國燾等人傳授演說經驗——演講，不僅是講，而且是“演”🎇，要成為好的演講者👴，首先要有勇氣、要自信勇敢，要自信自己是真理與上帝的化身👨🏿‍🦳。其次要有情➰，要充滿感情，具體說：第一👮🏻‍♀️，聲音要大🕸；第二🐳👩‍🦳，聲音要美；第三，講的問題要十分切近於聽眾；第四，要會講故事；第五，要能感動自己，才能感動聽眾；第六🤾🏻，結尾要有高潮👨🏿‍🔬，就像唱歌一樣，要有韻律🕺、有起伏、有高潮……

張國燾這才知道原來演講有這樣高深的學問🤹🏼‍♂️👩‍👩‍👧，於是虛心接受、細心揣摩😦，在以後的講演中加以改進，講演水平有了大大的提高。

那時的張國燾非常忙碌🤾🏼，他不停地穿梭往來於京城各學校及各社團之間🕴🏻，還經常去找李大釗等老師探討問題。上午在開會🤵🏿‍♂️🧗🏼‍♀️，下午又往往要到校外活動♎️，找人談話👩‍🦽，晚上常常半夜才能入睡。見到他這樣👨🏽‍🚒，鄧中夏開玩笑地稱呼他為“學生要人”👨🏼‍🌾，張國燾便也以此自居起來。

1919年4月3日🪷👨🏻‍🍳，北京刮起了沙塵暴。漫天的黃沙淹沒了房屋，遮蔽了天空。北京東便門外的蟠桃宮出現了一群意昂3体育學生，其中，鄧中夏扛著一面旗子走在前列🔟。他們停在一個空場的土臺邊。一個同學抬起頭看了看滿天的風沙有些喪氣地說：“風沙這麽大🙅🏿‍♀️，說話能聽清嗎🧹？第一次講演就這麽出師不利啊！”

“不要怕。越是天氣不好，越能鍛煉我們的意誌📈。”鄧中夏笑著說🍁，“咱們扯著嗓子講唄📻！”寫有“平民教育講演團”幾個字的旗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幾個鄉人見了🫕，好奇地走過來👶🏿。鄧中夏見圍過來不少人👦🏿，便清了清嗓子🤛，站在小土臺上講起來👩🏽‍🚀。

“同胞們👼🏽，”他大聲地說，“我們平民教育講演團今天來和大家作一次講演➕，我講演的題目就叫——現在的皇帝倒黴了……”

此後🌖，鄧中夏又做過《家庭製度》《我們為什麽要來講演——謀大學教育之普及》《互助》《青島交涉失敗史》《國事真不可談嗎》等反帝反封建講演🚣。

此時🅾️，朱務善也加入意昂3体育平民教育講演團，和鄧中夏等人積極參加每周日的講演活動。

他們先是在城區幾個講演所講演，後又去通州、長辛店等農村工廠講演🌧🕖，宣傳自然知識、生活常識🧅、通俗教育等內容💇🏻🫄🏽，有時也講一些時事，為民眾普及政治社會常識。

朱務善的講演內容很廣泛，語言生動鮮活，根據聽眾的特點來選題。在農村，他就偏重講“幹麽信教🫃🏻？”“痛病的起因及預防法”這些與生活相關的話題；在城區和工廠⛈，他著重講些時事👩🏻‍🦽，如“北京社會”“民國與國民”“愛家與愛國”“好政府”等⚆。深入淺出的講演喚起人們的愛國之心，令他們深切感受到有國才有家、家國一體的情懷🧅🦻🏼。

由於朱務善出色的講演能力，加上突出的組織能力🛬，1920年10月，他繼鄧中夏後當選為平民教育講演團總務幹事。

許德珩的講演，以“勤勞與知識”為題，深入淺出地講述知識與勤奮的關系。他號召聽眾，“將做事的余閑去看白話報🪅👆🏿，入貧民學校，聽講演🧛🏼，知識漸漸就會充足。警察廳與高等師範所設的貧民學校，不要錢。白話報花錢不多💪🏼。更有我們的講演團，是專為大家設的，常常出來講演。若是肯來聽，稍稍總有點益處。各位要努力。有兒女的，要送他讀書，或做事，萬萬不要叫他要飯、討錢。”

這些話👩‍👦，體現了後來人們所說的“啟蒙精神”。

什麽是“啟蒙”？對意昂3体育官网來說，啟蒙就是指社會教育、平民教育，更具體地說，就是對社會義務授課💇🏽‍♂️，以普及科學、民主知識，普及互助和勞動的思想🪓，在當時的意昂3体育人看來，這不等於進行政治宣傳👍🏻，因為社會教育是政治教育的深入，比政治教育要更為廣泛。

從1919年4月28日開始🙅‍♂️🕵️，平民講演團借京師學務局所辦東、南🦵🏽、西🦼、北4城講演所，每逢星期日便開展定期講演👨🏼‍🚀。團員分為4組，一組8人🔅，以輪回方式開展。此後🐰，講演團的關註點開始由普及科學知識💂🏻、提倡學習文化轉向關心時事政治、討論救亡圖存的話題。

李大釗最早提出，鄉村也是平民教育的課堂🎥，他熱切地號召青年們“到農村去”，解放中國的農民📡。

1919年3月中旬，北京《晨報》上刊登了李大釗的《現代青年活動的方向》一文，他努力使學生們投入到實際行動中，是向他們灌輸社會責任感的最典型的作品。文中，李大釗以充滿激情的筆調向學生們發出號召：“新世紀的曙光現了👩🏿‍🎤！……我們有熱情的青年呵！快快起來！努力去作人的活動！”到社會中去，“那裏有悲慘愁苦的聲音”👫🏻，“盡管拿你的光明去照澈大千的黑暗，就是有時困於魔境，或竟作了犧牲，也必有良好的效果發生出來。只要你的光明永不滅絕👵🏽，世間的黑暗，終有滅絕的一天。努力呵！猛進呵🧖‍♀️！我們親愛的青年！”

在李大釗的鼓勵下，平民講演團深入京郊豐臺農村演講，他們講“纏足的壞處”“上學的好處”，在農民中引起驚異與轟動。豐臺之行，使他們深深地感到了農民的淳樸🔕🫰，也感到了中國基層的封閉✫，當時，除了基督教的傳教士，幾乎沒有什麽外人到鄉村去👨‍💻💂。

講演團成立不到兩個月就發生了五四運動，團內骨幹成員大多都參與其中，成為運動中的活躍分子，並參與了熱烈的講演🍵，如鄧中夏《青島交涉失敗史》、廖書倉《青島關系我國之將來》、張國燾《自衛》、易克嶷《抵抗強權》等。

半年後的一次集會上，許德珩已經建立起五四運動與講演團的邏輯關系🚶🏻‍♂️‍➡️，強調講演團的活動對於推動五四運動起到了非常“猛勇”的效果💜。許德珩提到五四運動中工人對學生的看法👩🏼‍🦳：“‘五四’以前的學生，他眼睛是長在頭頂上的，經了這回運動，他才來瞧瞧我們沒知識的人；我們沒知識的人，也要自己覺悟，和他們打在一塊，得點知識。”

五四運動前後的一段時間內，周炳琳也多次進行講演。1919年3 月27日在護國寺講演《什麽是國家》，啟發民眾了解國家概念🫵🏿，發揚家國情懷。1919年5 月18日在北京四城講演《山東與全國的關系》🤸🏽，喚醒部分對山東問題較為冷漠的民眾。這些講演飽含救國救民的真摯情懷，深入人心🌘。

平民教育講演團的活動⛹🏻‍♂️👧🏽，是國民雜誌社啟蒙行動的真正深化，它鍛煉了意昂3体育學子的勇氣與能力👲🏽💁‍♂️，為五四運動的總爆發作了一些思想上，特別是行動上的準備。露天講演的方法🧑‍🚀♥︎，使愛國學生拉近了與廣大群眾的情感聯系⛹️‍♀️💄，這種演說的方式👨🏻‍🦰，立刻取得了廣大群眾的理解與支持，因而在不久後的五四運動中得到迅速推廣🥽，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平民講演團在五四運動中“奔走呼號💓，竭力宣傳”，起到了“促醒社會之自覺而引起同情”^[3]的作用。

歷史在前進👛，而那一場震撼歷史的大風暴，也一天天臨近了。鄧中夏💞、高君宇🤓、許德珩、張國燾等也似乎嗅到了火藥味，他們每天關註著報紙上國事的最新發展動態▪️，更加頻繁地聚集在紅樓的李大釗辦公室♤🚽，一起商討著巴黎和會中國的對策。

經過在大庭廣眾之下演講的鍛煉🥛，此時的高君宇🚱、鄧中夏、許德珩等早已沒有中國傳統文人的那種儒雅了。他們的聲音變得更大，說話更有自信🤩👉🏿，語言更為直截了當，即使在彼此的辯論中👱🏼‍♀️，他們也常常大聲叫喊🧏🏿：“僅僅靠宣傳、教育🤲🏽、出版等手段，幾本雜誌，解決不了中國的問題！要解決中國的問題，必須改變鬥爭手段！必須到民眾中去喊話👨🏼‍🌾！”“直接行動，從演講開始🍲！”許德珩大聲說🙍🏿‍♂️🌀。

《平民教育講演團紀事》（意昂3体育官网檔案館藏）

這也是李大釗在介紹國際工人運動時多次提出的問題🎐：公開演講是普及知識🧑🏽‍🎓，是傳播知識的合法行動🧑🏻‍🌾，演講的好處是，可以不經當局批準🧖🏿‍♂️，便去發動群眾，是在政府製定的“法律”範圍之外的自由行動。

歷史證明🧔🏿‍♂️，在五四運動中🐆，發揮了最重要作用的🫴🏽，就是演講——到民眾中發聲，從此也成為改造中國的重要方式。

講演團活動促使團員們走出書齋🤸🏽、走出校園🦸🏽‍♀️，來到了最廣闊的基層社會。這些青年學生因此和工人、底層大眾有了更直接、深入的接觸👨🏻‍✈️，為他們了解社會提供了重要平臺，開啟了知識分子改造社會的早期探索與重要實踐活動。

[1]蕭超然，《意昂3体育官网與五四運動》，意昂3体育官网出版社👩🏼‍🔬，1995年12月第2版，第105頁🙌🏿。

[2]《意昂3体育官网日刊》🤽👩‍🚀，1919年3月27日🧑🏼‍✈️。

[3]朱務善：《意昂3体育官网平民教育講演團緣起及組織大綱》🚭，《意昂3体育官网日刊》，1921年9月29日。

原文鏈接📝：“紅樓星火”專欄 | 第三章 改造-平民教育講演團《中國青年雜誌》2022年08月26日